凡煙小說

第224章

關燈
第224章

怎麽是你?

一個好問題。

如果不義哈爾喬丹也能開口說話,實話實說,他也很想問這個問題。

不是每個人都有很好的運氣的,至少就不義哈爾喬丹來說,他覺得自己的運氣似乎從換了宇宙開始,就一路急速下降。

簡單的概括一下,完全可以稱為:基本沒遇到過什麽好事。

一路上不是在被打,就是在被打的路上,偶爾還需要遭受一下混亂,承擔一下汙染。

次數多了,不義哈爾喬丹都沒啥感覺了,某種程度上對自己的幸運值壓根也不抱什麽期待。

也因此,在被人形汙染徹底吞沒之後,他其實已經做好了兇多吉少以及艱難抗爭的準備。

但出乎意料的是,什麽都沒有發生。

被吞沒一瞬間的混亂就像是大熱天過了一個有涼風口的超市大門,等那猝不及防的眩暈和脫力感徹底蔓延至整個身體,一切反而極其突兀的放松了下來。

他甚至還能躺在地上腦袋清醒的思考,回想起之前自己被吞沒的時刻不義塞尼斯托臉上的驚怒,並在扭頭的時刻,看到躺在自己身側,面色蒼白隱含痛苦的不義神奇女俠。

但也只是能看到而已,就連狀態都堪稱天差地別。

對比起不義神奇女俠,似乎不義哈爾的待遇要好上太多。

身體被擺成舒服的躺姿,身體和精神沒有任何負擔,這種對比起之前極度愜意的感觸之下所需要承受的代價,就是自由。

是的,不義燈俠不能動了。

四肢健全,頭腦清醒,感知具在,但他就是無法挪動自己的四肢,猩紅的絲線從四面八方蔓延而來,幾乎完全裹纏住了軀殼,抑制了神經對於感觸的傳播,以至於最直觀的展現,就是類似於腦袋清醒的全麻。

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點在於,他這種狀態所代表的含義——電池。

雖然暫時沒能確切的肯定不義神奇女俠的昏迷到底意味著什麽,但不義燈俠作為同樣身處於這個空間的人也不是真的毫無猜測。

畢竟那種極端的舒適之下,力量被源源不斷的抽取的感覺著實是明顯,讓人哪怕無法操控身體,也足以清醒的感知到有什麽從自己身上被緩慢的抽離。

說句實在話,其實這並不難受,某種程度上甚至算得上舒適,讓人忍不住沈醉其中。

但就像是豬籠草,不是有所感觸甜美的東西都是有益無害的。

沒人知道這種抽取代表著什麽,但毫無疑問,參考身邊的不義神奇女俠,不義哈爾是半點都沒懷疑當力量被抽取到一定程度之後,自己也會像是不義神奇女俠那樣被迫的陷入沈睡。

但在此之前,他還可悲的清醒著。

眼睜睜的感受著身體內被抽取的感觸,並被迫眼睜睜的看著這些被抽取的東西似乎變成了汙染的力量的一部分,凝聚成類人的黑霧,襲擊著自己的同伴。

在此過程中,他能聽得見外界的聲音,看得見外界的所有,但無法阻止任何糟糕情況的發生。

沒人能認得出不義哈爾喬丹。

畢竟黑霧的本質,說到底也只是濃重的類人化汙染而已,和力量的供給者完全沒有任何關系,非得要說更像是電池和機器,電池越多,機器功率越大罷了,本身機器的運作完全不會受到電池屬性的影響。

這也就註定他在被吞沒之後會不可操控的轉而襲擊不義塞尼斯托。

而最終的結果幾乎已經清晰可見。

汙染靠的就是同化,某種程度上來說,完全算得上燈戒的天克,構造物只要出現並產生觸碰,哪怕只黏上半分,都會順著能量反侵蝕戒指本身並同步侵蝕戒指持有者。

不義塞尼斯托最該做的,就是在不義哈爾給他爭取的時間裏立刻撤退,想辦法連接主世界夜翼,並盡快帶他遠離【布魯德海文】。

但汙染源不是那麽容易被支開的,吞噬了不義哈爾之後攀升的力量已經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不義塞尼斯托可以肯定自己前腳剛找到主世界夜翼,後腳這東西絕對就跟上來了。

不管是不義哈爾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吞沒、還是本身自己也被盯上、又或者是這個汙染表現出來的對於主世界夜翼的渴望所代表的極端糟糕的可能,都促使不義塞尼斯托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撤退。

戰鬥一觸即發,情況越來越糟。

而異況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就在不義塞尼斯托一擊不中閃身二次攻擊的間隙,極其突兀的,原本還在密集進攻、試圖突破攔截的人形汙染突然卡殼了一下。

內部空間在快速的降溫,有那麽剎那,溫度低的不義哈爾直接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

隨後,一種詭異而密集的渴望突然的蔓延了整個空間。

這種感覺不義哈爾並不陌生,上一次感觸到的時候,這些汙染瞄準了他這個倒黴蛋,並以極其可怕的速度將他自己吞噬同化,變成了活體電池。

說實在話不義哈爾其實沒弄懂這東西篩選人的條件到底是什麽,但這並不妨礙他明確的感知到渴望的迫切。

不義塞尼斯托這邊會被直接放棄。

不義哈爾在心底如此慶幸的想著,但同時內心的緊繃不僅沒有褪去還加劇了。

畢竟越是渴望越是能察覺到殘缺,尤其是身處於最核心的位置,沒人比不義哈爾此時的感觸更加清晰。

殘缺的汙染已經具備如此之大的力量,那麽完整之後呢?又會是怎麽樣。

況且別的不提,至少按照自己和不義神奇女俠的情況來看,每一次的補全,每一次的渴望,那可都是一個全新的電池的誕生啊!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盯上的到底是誰而已。

能讓汙染短暫放棄主世界夜翼進行新的選擇,這可絕對不是一個好的跡象。

……

話題轉回到現在,不義哈爾短暫的疑惑到底還是被解決了,從觸須開始進攻之後,他就無比確定這一次被盯上的人絕對是不義達米安沒錯了。

越是接近不義達米安,渴望融合的感觸越深,對於內部清醒的人來說,不可謂不煎熬。

但他只能看著一切發生,不義哈爾不是沒有過嘗試,但他顯然無能為力。

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不義達米安精準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躺著的姿勢讓不義哈爾的眼睛挪動範圍很是局限,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被容納吸收,所以不義哈爾很是詭異的可以憑借汙染的視角進行觀察。

這意味著他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不義達米安的視線落點。

不是意外。

在視線交接的瞬間,不義哈爾很確定這絕對不是一個意外。

雖然以他的躺平角度,本體的眼睛是看不見不義達米安的,但就汙染的角度來說,他很確定不義達米安此時此刻正在看著的,就是他身處於汙染之中的本體。

就是有兩點比較奇怪。

一是汙染之中是兩個人,可不義達米安喊的,卻只有不義哈爾一個人的名字。

二是作為同樣被渴望的,被捕獵的對象,不義哈爾太清楚從外部來看,這個汙染到底是個什麽形象了,別說是接觸的瞬間就看穿內部,就是看清楚清晰的輪廓其實都有點費勁。

說到底,不義哈爾也是被吞噬汙染的前幾秒才勉強看得到內部的情況,然後沒過多久就被綁在裏面當電池用了,可以說和不義達米安完全是天差地別。

所以——為什麽?

被以同樣的理由找上註定他們之間有差不多的共同之處,要說是因為都是不義世界來的,那人選裏面還有一個主世界夜翼,完全說不通。

更別提他們之間展現出來的最直接的視野差距了。

這種情況的特殊性總不可能是因為汙染找上自己的時候內部的不義戴安娜已經沈睡,而汙染找上不義達米安的時候他還是清醒的吧。

不過這麽說倒是也說得通,甚至也可以解釋為什麽不義達米安喊出了他的名字而不是不義戴安娜的……

萬般的思緒在不義燈俠的腦海之中匯聚,不義哈爾只覺得自己的心情越來越煩。

而外界,此時此刻的戰鬥已經接近白熱化。

自從不義達米安喊出了不義哈爾的名字之後,一切的情況就頓時微妙了起來。

沒人知道不義哈爾到底是怎麽突然就變成這種糟糕的狀態,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在阻止汙染接近不義達米安的同時,試圖把不義哈爾從汙染中解救出來。

這不會很簡單,甚至某種程度上,對不義哈爾的負擔也不會很輕。

作為被保護在最後方的不義達米安,這家夥幾乎是以極端固執的態度堅決不肯離場。

這當然是不可能被認同的。

最危險,目標最集中的家夥停留在最前線,毫無疑問這和直接送沒什麽區別。

但不義達米安很堅持,他也有自己的道理:“汙染是沖著意識集合體來的,我能看到的另一個集合體現在就在汙染內部和喬丹相連,我不能走。”

這甚至不是任性的選擇,只單純是現下最佳的判斷。

畢竟經歷過那麽多次倒帶,自己的寄宿觀測人本身也就是最初的核心汙染源之一,沒人會比他更加清楚這些汙染的威力。

雖然就不義達米安看下那只位於【布魯德海文】的汙染還是和他的記憶裏的有不小的差別,但是不管怎麽樣,同為汙染,關鍵點是不會變的。

而關鍵催生之下的:他走不了這件事情,就是事實。

畢竟汙染從不是一個個體,更像是蜂巢意識,盡數為了最核心的王服務,為了最核心的王運作。

他就算是短暫撤離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也極有可能催化出另外一個人形汙染進行追蹤。

更別提不義哈爾那可還醒著呢,不義達米安的直覺就差沒尖叫著告訴他要救人了。

他走不了。

他也不能走。

如果說到目前為止還有什麽能暫時的逼退汙染想辦法把不義哈爾弄出來,可能只有此時的不義達米安。

或者說,他體內的抗體。

畢竟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單體戰鬥總比不上團隊作戰。

不義達米安個人抗體或許很難造成直接影響,可汙染內部還有個不義哈爾呢,以不義達米安的視角,他看的可太清楚了。

只要能讓不義哈爾想辦法催動意識集合體,以現在汙染的力量分布來看,他是有概率能突破重圍的。

前提是意識集合體能達成共鳴。

不義達米安手裏的集合體來自於重啟前無數的【達米安韋恩】,但不義哈爾的集合體不同,在不義達米安的視角更像是一團綠色的光,而並非是什麽具象化的呈現。

說簡單點,如果說不義達米安身上寄宿的意識集合體是以實質化呈現的真實,那麽不義哈爾身上的意識集合體就純粹是肉眼看不見的虛幻。

有,但是一般人看不到。

而且位置相當奇妙,簡直就像是個綠色的大燈泡一樣籠罩在不義哈爾的頭上,實質化的綠光罩頂沒錯。

從這點角度上來看,不義哈爾還是和綠色有緣的。

嗯,話題扯遠了。

總歸當前的問題就是,不義達米安不確定自己實質化的意識集合體能否成功達成共鳴,畢竟按照不義哈爾的情況來看,未實質化的意識集合體對方還真不一定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但嘗試還是要有的。

不義達米安極為迅速的在心底做好了決定,並在計劃生成的下一秒,毫不猶豫的反手就是一刀刺在自己身上。

這速度不可謂不快。

在不義超人時刻註意汙染和主世界蝙蝠俠的安全的情況下,一時間完全沒能阻止對方的動作。

刀尖整個沒入身體,沒有刺中要害,但依舊造成了血液的大量流失。

但不是什麽問題。

不義達米安的分寸把握的很好,況且他十分清楚這是必要流程。

他其實早就說過,意識集合體更像是抗體,那從來都不是一種比喻——意識集合體選擇註入人類的軀殼,手掌的眼睛則更加像是註射疫苗時的針孔,完全作為一個標記而存在。

真正被寄宿的,是不義達米安的身體,意識散落在血液之中協助抵抗汙染,理所當然,想要提取大量的抗體,沒什麽意外,就得放血。

實在不是什麽很好的體驗,甚至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操作相當粗暴。

但不得不承認,即使是這種粗暴的選擇,也能看得出不義達米安的思路非常之正確——就是太正確了,以至於行動之果斷讓本來正算計著時間,和傷害值,正準備把意識小結晶剝離完就把給人還回去的卡拉都忍不住在腦袋上冒出一個小問號。

【蝙蝠們都是這麽勇的嘛?】

卡拉倒是沒什麽感同身受,但他倒也不至於真的不知道一個人類用刀把自己捅穿到底是有多麽的痛。

但不義達米安簡直可以說是面不改色,除了臉色略顯蒼白,甚至在血短暫流速變慢之後還再接再厲再來了一刀,手速奇快半點沒有手軟。

系統:【我以為你早就知道?】

卡拉嘆氣:【但我以為他至少該更加慎重一點——】

但不義達米安這更像是直接賭博了。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現在這種能量波動,說實在話有一個算一個,不被幹擾和汙染是不可能的,也就是抗性高一點低一點之間的區別。

而一旦被幹擾,配合上性格,別說是突兀的舉動多一點,偶爾靈光一閃、智商下線,突然做出點奇怪行為都不是什麽不正常的事情。

汙染會放大人類情感更加負面的存在,這是本能,卡拉只能削弱不能消除,只有等這些平行世界的人歸於自己的世界可能才會逐漸恢覆正常。

但這也從側面驗證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卡拉的計劃得提前了。

不義達米安的行為是正確的,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卡拉評價對方的行為只是粗暴不是愚蠢的最主要原因——但問題就在於承受度。

放血當然可以提供抗體,共鳴當然也可以達成,但是不義達米安身體內意識集合體的狀態和不義哈爾身上的完全是不一樣的。

這東西也是卡拉最近才發現,說白了就是世界意識的自保手段,大概是因為卡拉的動靜太大了,為了避免世界完蛋,所以搞了點庇護隨機投放。

嚴格來說,這其實算是一件好事,但問題就在於世界意識好像能量磕多了有點不太清醒,這些庇護全給掉在平行世界的來客頭上了。

行為很貼心,結果很愁人。

這種情況造成的直接問題,就是世界和世界之間的聯系更加緊密了。

要就卡拉來看,在這種一不留神就要被其他世界意識吞並的情況下,不提大事件過去之後這些人和卡拉的世界聯系這麽強還能不能回到自己的宇宙去,就算回去了會不會到時候兩個世界夾縫左右不是人,光看針對於卡拉世界的世界意識自己,那簡直是奔著作死去的。

於是劇本只能被迫加個分支,先給這些被投放了庇護的人們來個庇護剝離。

後遺癥那是基本沒有的,卡拉一般還會給保養一波,身體只會在被庇護加強的基礎上變得更好,就是說到底剝離這是一種分割行為,過程體驗感奇差,到後期,哪怕痛苦存在的時間極端,但也到底還是得本人來承受。

不義哈爾算是目前為止卡拉動手最輕的一個,看起來效果還不錯,結果好家夥還沒能貫徹落實一下下一個人呢,不義達米安就反手給自己來了兩刀。

卡拉現在要關註的甚至都不是剝離,他好怕不義達米安直接死在當場啊!

畢竟共鳴一旦開始,那可就不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了,不義哈爾這邊庇護實質化還沒開始,情況不是很嚴重,像是不義達米安那種直接實質化呈現的,搞不好中途就被抽成人幹。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眼看著不義達米安血液伴隨著藍色的庇護星光飆射,卡拉覺得自己簡直高血壓都要犯了,他決定速戰速決,再這麽下去人都沒了,不如直接果斷點,長痛不如短痛直接抽離。

於是汙染在頃刻之間迅速狂暴化,正在對敵的眾人幾乎是猝不及防之下就聽見了一聲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嘯。

強度堪比聲波攻擊,響起的瞬間,觸須就直接沖天而起。

汙染內部,不義哈爾幾乎是猝不及防的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出現異常。

一股巨大的痛苦以一種極其兇猛的架勢突然降臨,同步,四肢如同火燒一般急速升溫,軀幹卻直接墜入嚴寒,但就在這分化極大的溫差之中,不義哈爾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自己對於身體的掌控在迅速被歸還。

身側,不義戴安娜似乎也受到了影響,隱約能聽得見加重了的呼吸和輕輕的低喃。

但不義哈爾無暇顧及,不是因為那幾乎將人窒息的痛苦,而是因為就在此時此刻,在那極端的痛楚之中,他突然的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刺激的感觸直接從眼球深處炸起。

像是被澆築了巖漿又在下一秒墜落至嚴寒,極冷和極熱在一同交織混雜,恍惚之間,不義哈爾警覺自己好像回到了當初剛獲得綠燈戒指的時候。

——綠色灼熱如烈火,黑色寒冷如冰。

這分明是兩種不同的感觸,但意外的,讓不義哈爾覺得格外的熟悉。

於是誓言幾乎是下意識的從口中傾瀉,腦袋中含糊著混亂著,卻又意外的保持著兼職如同旁觀一般的清楚。

這一刻,他幾乎要分成完全不同的兩個部分,但出乎意料的,不義哈爾沒有任何的抗拒。

他不想,他不能。

於是自然而然的選擇了放任。

龐大的情感伴隨著綠色的能量自軀殼內破土而出,幾乎是頃刻蔓延了整個空間,如同烈火一般熊熊燃燒。

外部,汙染的力量也因此而被遏制。

肉眼可見的,進攻節奏慢了下來。

眾人得到了喘息之機,不義達米安捂著身上的創口把刀抽出來,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繼續給自己再補一下。

因為沒有必要了。

視線內,被綠色火焰包裹的人形在汙染內部緩慢站起,火光越來越大,能量波動越來越高。

當到達閾值的一瞬間,不遠處姍姍來遲的不義塞尼斯托皺緊眉頭。

“哈爾!”

他能感覺到,自己分裂出的那一枚黃燈戒碎了。

不義塞尼斯托沒有猶豫,迅速拉近距離。

但,這很難。

巨大的能量碾壓之下,火焰直接漲破汙染的表層噴吐出來,幾乎把周圍隔絕成無人之境,想要加入其中,需要的不僅僅只有力量。

主世界蝙蝠俠拉遠距離暫停進攻,皺眉看著天空上的綠色人形生物,有一秒的停頓,他聽見不義達米安說:“是喬丹。”

“情況太糟。”

不義達米安補充:“汙染開始暴動了。”

主世界蝙蝠俠看了一眼不義達米安受傷的腹部,遞過去一枚止血道具,視線卻並沒有久留,似乎無縫銜接的開口:“無法幹涉?”

“除非你直接沖進去一刀殺了他,那我們完全可以直接玩完。不然就只能等著。”不義達米安說道。

他抱著胳膊,猶豫了一下接過主世界蝙蝠俠提供的道具摁在自己的傷口上,感受著其上強行治療帶來的麻癢,開口:“我的血沒用了,至少現在沒用。”

畢竟那已經不是外人能參與的鬥爭。

雖然也不是不義達米安所想看到的鬥爭。

綠色的火焰看起來聲勢浩大,但那只是暫時的,更像是被激發之後的反撲,抽取的都是不義哈爾喬丹身上的能量。

不義達米安不是不義哈爾喬丹本人,也不在被抽取的範圍,完全不確定抽的是哪種能量,但他可以肯定,以人類的軀殼,完全承受不了這麽大的能量抽取。

這不是持久戰,這是瞬息就要截止的戰鬥,否則光是消耗,就足夠讓不義哈爾直接暴斃。

除非,有另外的人加入其中,提供支援。

不義達米安想著,就看到一道黃色的光直接自遠處飆射,瞬間從綠色火焰中間擠了進去,下一刻,黃光迅速占領了火焰中的一塊位置。

不義達米安:“…………是塞尼斯托。”

好吧,他就知道。

這並不奇怪不是嗎?綠色的火焰,綠色的光芒,這種既視感就算不能確認,也基本八九不離十的和綠燈有關。

至於說不義塞尼斯托……且不提這家夥的確有資格持有綠燈戒,就只看他和不義哈爾之間的關系,那不可能放任對方一個人就這麽在內部戰鬥。

畢竟即使選擇的道路不同,但他們可是為對方拼過命的,不止一次如此。

不義達米安又不是沒聽過那些黃燈嘰嘰喳喳八卦自家老大的消息,聽多了都煩了,以至於這兩個人之間上一秒打生打死,下一秒互相為對方拼命都沒什麽可奇怪的。

這的確不是他們能進入的戰鬥,但這也的確也不會是不義哈爾一個人的戰鬥。

綠燈的能量屬於情感光譜,黃燈自然也是如此,只要能突破最外層的真空地帶,抵禦汙染,不義塞尼斯托當然可以加入戰鬥。

畢竟從一開始就說了,這不是一場持久戰。

不義塞尼斯托的加入直接擾亂了兩人的戰局,卡拉作為強行抽離簡直跟boss沒什麽區別的存在,人都要麻了。

【我恨世界意識!】卡拉超大聲的抱怨,一邊催促系統:【還有多久能抽完?】

系統也不是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那邊不義塞尼斯托都開大了,兩邊拉扯之下,既要避免綠色火焰的無差別攻擊,又得強行控制著不義哈爾的情況,再這麽下去人看著是挺精神,抽完世界支柱至少要嘎掉一個。

好在之前卡拉的動作快,強行薅掉庇護也還有操控的空間。

系統看了眼進度條,代碼運轉越來越快:【百分之九十五了!】

卡拉:【好!】

精神海外的汙染頃刻拉到最大,不義塞尼斯托猝不及防之下只感受到一陣幾乎把人震碎的嗡鳴,下一刻,綠色火焰攀升至頂峰,直接把他強行推擊倒飛了出去數米的距離。

等不義塞尼斯托猛地倒剎停住迅速回飛的剎那,就見原本不義哈爾和汙染相接的地方,一道堪稱刺目的白光驟然亮起。

危險的預感第一時間上湧,爆炸於猝不及防之下誕生,直接掃射震塌周圍數公裏的建築物。

超級速度讓不義超人在第一時間得以保全跟隨而來的其他人,但毫無疑問,再這樣的沖擊之下,就算不顧及其他任何,不義超人也沒辦法搶救到身處於核心的不義哈爾。

耳朵在嗡鳴,視線在雪花之中緩慢恢覆。

頂著被爆炸波及並削弱到極點的五感,在漫長的幾乎過去了一百年的五秒裏,得以幸存的眾人看著一道黃光自爆炸之後的硝煙之中出現。

是不義塞尼斯托。

他的燈戒構造物中,不義哈爾正幾乎全身裸露的姿態,蜷縮在一個球形的保護罩裏,看起來似乎已經失去了知覺。

但好在——

“他沒有受傷。”

不義塞尼斯托如此說道,順便隨手把不義戴安娜丟給不義超人,然後低頭看向已經快速走近的不義達米安。

眉頭微皺,但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不義塞尼斯托就突然聽見了不義達米安的聲音。

“被奪走了。”

不義達米安的神色凝重:“他身體裏的意識集合體被奪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